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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d 3/29/2007
Updated 10/7/2007
Updated 11/23/2006

逝者如斯

我品尝过众多的词语,我深信这就是一切,而我也再见不到再做不出新的事情。我相信我日日夜夜的贫穷与富足,与上帝和所有人的相等
May 02

Genral 考完了

夫唯病病,是以不病。

谢谢一直支持俺的兄弟们。预祝小罗,双镭考试顺利!

April 20

固执的老头

general exam 还有十天时间,琐事缠身,有点喘不过气来。

Prevost老先生第一次合作(可能也是最后一次)的文章,被审稿人打了回来,要求我们参照他们已经发表的文献。审稿人之一是poromechanics的大牛Alex Cheng。老先生被对方的口气激怒了。扬言要让他们尝尝苦头。他的原话“They should respect me more!” “We’re going to nail down Cheng. We shall make him feel very sorry for writing such a nasty review” 。很不幸,提供弹药的工作不容置疑的落在我的头上。花了两天时间,厘清对方提供的文献。看着我证明的结果,老先生毫不迟疑的准备宣称:你们看清楚了,你们做的都是错的!看我们是怎么证明的。

为了防止老头子失去控制,冒着再次冒犯他的危险,下午写信告诉他:俺个人不想宣称他们做的东西是错误的。不如换个措辞,说他们做的东西跟我们的不相关,没有可比性。最多说他们的东西not mathematically rigorous,就算了罢。还好,Scherer支持我,让老先生收回了成命。哎,说服固执的老人家真麻烦。

晚上Prevost给主编发信了。口气还是很强悍的:By the way, I am not too impressed by the review process and/or reviewers comments (although they clearly identified themselves!)... I am not too sure what to say about the journal's future scholarship etc.,...  this is serious stuff.... is this kind of "casual", off the cuff review to be encouraged (after all I am an old fox)???? I submitted the paper to the journal because I got a letter from Rene + Felix to remind me to support the journal by publishing in it!!!! If this review process does not close very quickly (say within 2 weeks), then I will withdraw the paper and submit it to JMPS (which you know is a very strong competitor!)... in any case, I am still willing to give it a shot in IJNAMG....

看看,居然还敢威胁主编。只好摇头了。作为文章第一作者,这次又得得罪至少两个力学家。这样下去,不用等我出道,固体力学届很快就遍布我的敌人了。

April 01

读不厌的诗歌选集(2)

船(生活日记)
Starg 
二:Lunatic 
这个橘黄色的,散发海上磷光的词
反复被我从桶中提取
像魔咒萦绕双肩,它喃喃的
在暗夜湿地上光脚走路,依靠一盏红灯
摇摇欲坠的屋顶预言了倾塌
医院阴森的黄色灯光映在台球桌面上
护士的脸展开如多雾的沼泽
我把清醒的证明留在枯萎花束之间
期待被看见,被疼爱
妈妈,我没有发疯
妈妈,请放我从这黑色走廊出去
妈妈,那只蓝色玻璃球嵌在中间了,我取不出来
 
三:猫 
银色生活的宠儿
早上它把脸朝向光,满带纯洁的新鲜表情
试图采摘葡萄园的第一颗果实
它品尝其中的毒,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夜里它伸展四肢梦见鱼,鱼形花纹的陶罐
乖乖的手扶着它
从它眼里打捞水
打捞令人软弱的幻觉和红色幕布
这多褶的天鹅绒窒息了生活
隔绝所有玻璃的反光
 
打碎一切,战胜一切
盘旋着端坐于高处
你的任性是我的蓝色血液
通过高压水管我们用瀑布淋湿墙壁
撕扯完整的圆
亲爱的我们是疯狂的共犯
我们密谋抢劫整个世界
 
亲爱的我们是凶猛的温柔的脆弱的
匍匐地企求爱情
再把早晨的面包搁置起来,储藏起来
作为孤独时刻的私人礼物
 
乖乖我为你留着最好的茶叶
地毯上刻着签名
和我们永恒的潦乱标志
那天我起程去旅行,而你就在树阴下
 
爱丽丝与我的生涯
Billyjean 
金工实习没完成,概率论失手,走过平坦的纬二街
一副要跳江的样子
没有人看见我们,
没有人看见我们走投无路了
爱丽丝
 
她如同一线清泉。
爱丽丝指责我:你形容什么都说是如同一线清泉。
是的我被这说法迷住了
 
说词迷惑了我。
说词迷惑了我。
说词迷惑了我。
你给我敲敲板壁。
再也别响,哪怕我把香烟送你
 
爱丽丝……不抽烟。专门讲些不对的事情
(如果我真那么容易晕倒的话)
在乡下的便道上,比如她说:那里有一个袋子……
其实是一头睡觉的猪
 
后来她吓得半死
一眨眼间,变成红红的,柔发粘在额头上,湿的。
每分钟一百下,她正象我的小心脏
我总是对它、对她,说
没时间了,没时间了,没时间了
 
或者说:你做不到,你做不到,你做不到,爱丽丝

 

几乎

lento

几乎是

几乎就是

所以很多问题可以略去不问

我不承认我未生活在危险中

几乎就是这样

纸张的边缘

锯齿的部分

我切割掉我的耳朵

圣歌

蓝色的

你最好承认你想用一根钉子把我钉在桌面上

这么说听上去很傻

有点像里尔克

他很傻

 

还有你

把我灌溉在蓝色的膨胀的中心

不,我不是说

我小时候曾经在电视上看到一个灰色的沙发

你知道,它曾多么深地影响过我

 

所以,你不必担心

我喜欢的是灰色的沙发

我永远不会重读两个字之后的音节

和你说话是多么困难

你最好承认

 

一阵心形的风从炭粉画上吹过来

你站在门框旁边像一只花瓶

那些声音杀死了我

我最后记得的事情是

一些灰尘从你的后背落下来

她在一丝丝的火焰当中拂了拂头发
 

晨曲

jaytree

十点钟开始下雨,这也不错的,可以读书,也可以写字

你在我的梦里,我似乎记得,其实忘记

宇哥拉开窗帘,帘外雨潺潺,隔帘听冷雨,是酸雨

椅子不舒服,袜子不曾穿,也不洗脸

我开始学会,古代的贤,刘伶他不穿衣

歌音响起,车音不响,跫音不响,我已不想倾听

不想听的,你的声息,我用朗诵荷马的语气,朗诵腐尸

众人俯下身躯,接近大地,他们开始呕吐

帘卷西风,窗外招手的,是我的狂响,在你的思维上奔

但从不裸奔,教授们摊开文学史,开始说女人

文学史里都是男人,男人写的都是女人

西瓜这孩子,她总要用十二分的力气,去咒天

她说秋风后是冬天,冬天下雪

我困乏,我疲倦,大梦谁先觉,平生不自知

一辆破牛车,我要载你去京都,看树枝

March 31

郁闷(继续)

继续郁闷着。同样的心情一成不变,自己都觉得烦了。老先生在老板面前说了我一大堆的不是,本以为从此他会以孺子不可教的态度对我放弃拯救了。则祸福相依,于斯有征,不亦幸乎?想不到啊想不到,他居然变本加厉的加强了监督。每天找我的次数从三五次向七八次迈进。更不可理喻的是,工作进展的好好的,他忽然就失去了耐心,说出刻薄的话来。看着师兄可以安然躲在角落里做作业,突然发现,可以安心的做作业,也成了一种奢望了。这是他妈是什么日子啊。可以准备打包了……

March 24

读不厌的诗歌选集(1)

船(生活日记)
Starg 
一:一种节奏 
我只能这般继续下去
像漂浮的大瓣花朵湿淋淋地蜷曲
它那蚂蚁的触角
探索这个柔软世界的细琐内部
当所有的鼓都在外面敲打
当头疼如同盘旋的藤升上来又悬挂起来
我终于徒步穿越了这条街
穿越那两盏街灯的距离
你知道这一切,你用手掌丈量那长度并微笑起来
你是唯一站在我中心的人
把橘子的黄一片片为我剥除
提醒我兑换新鲜牛奶,每天定时面对镜子
 
我面对镜子梳我的头发,我憔悴的头发,
落在蓝布料上的哀恸
这是我能做的事
我的父母守在桌前,望见我拿起汤匙就心满意足
而我的朋友送给我全世界的猫
他们的嘴都张着,任清晨明媚的水滚过又消逝
仿佛两小时前庄严可笑的祈祷仪式
一个教士端着十字架,却在心里直想发笑
想砸碎每一块神圣的彩色玻璃
 
我的生活完结了
十年前就该知道,它干脆的节奏不容忽视
等你蹲下来清理指甲的碎屑,
它就已经完了,全完了
最可怕的黑暗风一样飘荡过来又飘荡回去
剩下这中空的舞台朝上打开
完全的,清澈的,动作舒缓如同梦中翻身
随时准备抽出最后的枝条
 
明天,就在明天,我将进入最后的黑色瓶子并忘记你们
点燃纯净的火
我把死甲虫的壳摊开成水渍
整个夜晚念颂直到销毁疯狂的感官
我将沉溺下去
我将沉溺,并保持这始终的节奏
 
晚安,武汉
---------给两位朋友。
Black knife 
二毛从德克萨斯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正在煮咖啡。
多加了两块糖,当谈话进行到:
小新从七楼上面跳了下来,而东东现在经常把电风扇说成是一条狗。
 
我想起1996年,二毛、小新,我们三个人在汉口、广埠屯之间走来走去,
日子像髭狗一样悠闲。
1996年,阳光很好,花草很盛,东东在西安通宵玩着司诺克。
 
一个习惯叙事的人在这里抒情,他一定企图进入过去:你们的自行车,
你们的啤酒罐,你们的香烟头。
可惜他再也进不去了。
只有时间永远不变,它们在隔岸观火。
 
你们知道自己都需要什么?即使在每一个夜晚,即使在每一个白天,
你们尚无法察觉,---在最小的呼吸里,都发生了什么。
这包括我自己。---很多细节被忽略,很多行被省略。锈迹斑斑的巨大惯性,
很多东西都是由环境培养起来的,甚至包括表达方式。
 
你们抛弃了一切。
剩下越来越淡的影子,和兰色一起出发。
从这里几乎看到了冬天。
那是一个没有病史的女人或者男人。平铺直叙,一打开封面,就直达心脏。那是
印第安人,很久以前射出的箭。骨头里的火焰,有很多房顶,一个瞬间就是一生,
这是否让你们充满戒备?就像一把清水中的刀子,和无处不在的、古老的、缓慢的
灰尘。
 
孩子们长大,他们离开。
而地震,毫无征兆地发生在摊开的地图上。你们总是喜欢突然地刹车。片头才
刚刚开始播放,你们却告诉我,"球赛提前结束,没有附加赛。"

2003年,这个夏天的6月份,整整一个月的头痛,发生在我身上。
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在当时。我和你们一样,同样的方式。我在半夜醒过来,
抽根香烟聊以慰痛,又重新躺下。
 
有时我会想,要是那天雨再下得大点就好了。再大点,土地就不会那么坚硬。
可是再大点,也不能阻止墙壁在你们的内心后退。
 

我怀抱着清晨五点十九分
小西 
我今天抚摩了两台电脑,台灯,自己,你呢?
我把上臂放在窗玻璃中间怀抱着清晨五点十九分
我和一面烦恼的镜子讨论死亡,爱情,自己,你呢?
我今天睡着了,吃饭,喝水,象一株植物变化成动物
我还在继续消瘦,半个月八斤,我还在继续消瘦
你能不能给我一对翅膀和一个亲吻,我不能再瘦了
今天有一只手告诉我,我不能再瘦了
一个人抱着钢琴,一个女人抱着男人,而我怀抱着清晨五点十九分
我阅读的书本夹着爱伦金斯伯格和克鲁亚克,还有你
还有你是一张和我做爱的剪纸
我好似一把剪刀割疼你各个部位惊叫的轮廓
剩下就是我们的空间,我们躲到那里去,贴到一张苍白的平静的玻璃
唉,如果我们是一张剪纸贴到玻璃上去,如果我们是一张剪纸贴到玻璃上去
而这只是个水一样没有味道的清晨,我怀抱着清晨五点十九分
唉,看见房子外的树木,雾水,声音,男人,女人,又来了
 

Bob唱歌

WaterMe 

再也不能放肆地甩头了!

就算听着Bob也不能

我若不知趣,就会无声无息地倒下去

在插满杏枝的杏仁沙滩上

松鼠群驰,仙人掌力透纸背

七个耳洞的猛犸象践过我,迫我清点

过往错误;把小而尖的鹦鹉螺

从左手倒入流血的右手

谁用手风琴拉出弥天大谎

鲸鱼风筝,我的脑袋

线总不够,而且线头在哪里啊

我昔日的爱人倒在涡状菜畦里

风车为他们揩灰洒水,我不

我不怀念你们!颈项交缠着

下落不明,是最好的林木

我只想在日落前收回脑袋,雨中乳灰色鞭炮

令我隐忍地哭

哪怕听着Bob也不能放肆地甩头

除此还能有什么惩罚?

被蓝孔雀经过的金槭树
 

半岛通信之三

  ——亲爱的肖,亲爱的苏维埃

肖水 

凌晨四点半

我的短信没有把你弄醒

过了三个小时,你爬起来

看看窗外

灰暗玻璃。

上海。狭窄的天空。
 

你抽出一支烟

脱掉内裤,摔在地上。

你的DV,模糊的镜头

对准你华丽的脸

和墙上凌乱的图案:风

掀起纸,但掀不起文字。
 

因为一个重复主题:诗歌

我听见你反复念到:

建造有时,毁损有时。

工厂上空飘起绿色的风筝

此时的天气,依然适合孤单

的音乐。我们可以饮酒,作乐。
 

现在,冬天。

没有寒冷的行人,拉着

另外一双手

在你肩膀上,悄悄地走。

我坐在转椅上

青春老了。身体像气球

浮起。重量等于上下气压之差
 

有必要明年和你呆在一起

傍晚时你来复旦,我们

照例去热闹的川菜馆

这使我不停想起母语,和辣椒

或者,我坐着长时间的公车

去北部你那清冷的的公寓
 

在那里,我的叙事少于

必要的诚实。

包括那次六百公里远简单的

飞行。我知道我正在

破坏理想世界的完美

为此,我拿出了长久以来

藏在身上的斧头
 

你大概不明白,我为什么

会成为一个凶手

在冬天的野地里,一边

不停地阅读,一边回头

或者,不回头。

太阳挡住我,也挡住你。
 

但我希望,你帮我祈祷

在黑夜里多祈祷几次!

越过低矮的篱笆,从不

敲门。神终将走到床前

他牵引椅子和灵魂,并

不曾忘记,将门轻轻虚掩
 

月光下,我,阴郁而虚弱

但你,还有致密的黑暗

听到,我的心脏

它正在说话

法语,俄语,或者唇间的舞蹈

它说:

亲爱的肖,亲爱的苏维埃

March 22

姿态

相信我,数字让我觉得厌烦

语言也是

我感觉离抽象要远一点,离拼写有点近

这不是一个抒情的时代

有些人活着,走动着,在局部按下手印

只是引起四维时空流形中

微不足道的嬗变

从中察觉不到幸福和宏大叙事的口吻
 

以失望者的姿态出现

注定得不到一个慵懒的下午

以及夏枯草心不在焉的气味

比起绿茶,我更愿意试试mild seven

它可能并不如想象中甜美

但那只是说说而已

如你所见

假如我当下撤离

将不见容于任何一端


我们剩下的不多了

悄然舒展的三月,水开始跳跃起来

到春天为止,我们剩下不多的晴空

却还是一味向前,错过匆忙掠起的衣角

总不能象那些大鸟一样悠闲

整个冬天它们并不缺少食物

但饥饿不肯停顿下来

饥饿正努力使生活变得具体
 

那些坐在我们心头的,阴暗的巨人

开始走动起来
 

我们剩下为数不多的温润

你说的。每个季节都有相似的病人

象一枚潜入生活的针

总能进入肌肤更深的疼痛,充满哀伤

我向你摊开手心,并非为了抱怨

这是我们错过之后,所剩不多的其余

我还有双份的偏枯药

却救不了这个垂死的人

March 21

极度郁闷

今天Scherer从巴黎开会回来,破天荒提出要在非例行会议时间要见我,说要讨论研究进度。到了他的办公室,他才遮遮掩掩地说,Prevost在会议期间向他反应,对我目前的研究进度表示了相当的不满,并且对即将到来的我的general考试可能出现的状况表示严重的关切。因为再有一个月就是我的general exam了,Prevost暗示他催促我要加快进度,更加玩命的工作。否则,要出现的情况大家就心知肚明了。

听到这个消息,居然第一反应是气到笑 了。然后很平静的告诉Scherer, Prevost每天来我的办公室平均35次,催促我的进度(Scherer: 他应该是认为你的进度慢了点才这么频繁的吧?俺不置可否)。另外这个学期,我有两门课程。至于我的工作量,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连去上课都要写封邮件通知 Prevost: 接下去的一个半小时内我将不在办公室内,请等我下课再找我。至于我的general的题目,根本与现在的研究课题无关。这是知会过两位老板并且得到同意了 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把这两者联系起来,并且表示由于对我眼前课题的进度的不满,将会影响到我的考试。最后告诉Scherer,由于忙眼前的课题进度, 我已经几乎没有时间做课程作业,如果这在Prevost看来,还是怠工的话,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出了老板的办公室,郁闷当然是免不了的。但,又能 怎么样呢?最差的情况,也不过就是不干而已。这个学位,我不能免俗,诚然对我是有吸引力的,但还不至于让我出卖尊严,做出有悖自己心胸的事情去交换。那句 话怎么说来着?开始我只是喜欢上PhD这个尤物,后来我就爱了research这门艺术。Prevost先生,在他看来,自然有不给我学位的权力,但总不能阻止我继续从事研究的自由。

February 23

与老无期

公元二零零八年。戊子。元宵夜,月有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