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不's profile逝者如斯PhotosBlogLists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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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如斯我品尝过众多的词语,我深信这就是一切,而我也再见不到再做不出新的事情。我相信我日日夜夜的贫穷与富足,与上帝和所有人的相等 May 01 For the time beingJanuary 27 新人新猪肉新年新气象,新人新猪肉。这后一句是从广东话里学来的,大意和汪处厚“眼前新妇新儿女, 已是人生第二回”差不多。只是这里要说的不是新妇,而是新导师。天可怜见,曲曲折折寻寻觅觅四个月之后,关于我决意要离开P教授的事件,系里终于有了一点官方的意向,那就是,把我安排去做环境工程,以观后效。虽然让人大跌眼镜,但考虑到本系一向的办事风格以深不可测著称,这一方案还是羚羊挂角有迹可寻的。其出发点大致是,一,不能让我走出本系;二,想办法把我安顿下去。折衷的结果就是如此。这个决定忽视的一点,就是我的背景跟环境工程相去甚远。谁能想到一个做结构和固体力学的,转眼就能做大气科学和气象模型?但系里似乎认为我是万金油,又或者是给个课题就算对得起我了。郭君德纲曰,我是科学家;现在我是奔着二手的气象学家去了。世事如此,叫人啼笑皆非。 搬回E-Wing三楼,新办公室跟Scherer 的相去不远,又有机会碰见年高德劭的两位前导师了。想来心头都别有一番滋味。徐看雀坠枝先坠,谁惜桃僵李亦僵。世路羊肠,转眼相见,只是劫波未尽,恐怕很难相逢一笑罢。 January 22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两个星期前,系里面要求我搬回本系的办公室。对于怎么安排这么一个trouble-maker,系里可是费了劲了。把我放在放在化工系的地下室,任我自生自灭吧,本人倒是觉得自在,但头头们认为有辱本系的尊严。把我搬回来吧,这么一匹害群之马,放在哪个学生办公室都是麻烦。想来想去,终于在昨天收到通知,给我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今天去拿钥匙的时候,系主任还特意跑出来叮嘱说,现在一个办公室的另外两个都是博士后,我们的游戏规则是,凡事要让着前辈,不要不懂事,拿了钥匙就去占桌子,要让他们先挑。听着系主任大人的谆谆教诲,我只好频频点头称是,表现得象一个好学生的样子,这才让他满意地放我走了。 这次李双镭同学不在,晚上一个人来回跑了两个小时,终于把我的书和资料搬回了几个月前以为再也不会回来的E-Wing三楼。胡汉三又杀回来了。系里的体面和尊严得到了保全。其他的,谁管呢? January 21 钥匙在窗台上年轻的时候,我们为自己的将来做过很多美丽的规划。在那些理想里,天空是湛蓝的,日子过的无忧无虑。从此时此地到达彼岸,我们所要做的是努力工作,每天微笑,与人为善,忍受现实生活的一切痛苦与卑微。只要实现了梦想,阳光会照进下水道里,龌龊与桎梏会成为荣耀与光辉。臭虫,疾病,飞短流长,那些曾经困扰我们的不幸,会成为装饰德行的花冠。清晨时分,重新睁开眼睛的一天,生活一如既往,梦想如水沫一般渐行渐远。 Allen, 我们如此近距离的接近过世间的美德,我们如此近距离的仰望过神性。在大麻,摇滚和车库里,在公园的长椅上,在流放者的背包中,我们挣扎着追求的一切,并未离我们更远,它只是同样的遥不可及。Allen, 钥匙在窗台上,钥匙在窗台上的阳光下。在窗台上,我们触摸到了光辉的本质,自然的神圣与人性的光明融合无间的坚硬内核,无关命运,无关荣耀,无关世俗的德行。但它与每一个具体的人, 与你和我,与生命的深度有关。 January 13 我们已经过了多久?我们 想象自己是一棵树,是向日葵 山岗上阳光普遍存在,气质悠扬 不带着一点伤感,却不曾发觉 妈妈,我们正穿着不属于自己的鞋子 阳光在不停地流失,我们忽视了风声 和更为冷峻的温度,妈妈 我们正追赶着鬓角的颜色,并且飞速地衰老下去
我们讨论生活,物质,流于表面 过多地纠缠于细节,并不在乎体面或者优雅 尊严之所以成为问题,是因为害怕 在生命的第二十五个,或者第三十个冬天 面对缺乏温暖的处境,我们需要在寒风中坚持很久 如同面对一场道德感过于强烈的爱情,常常叫人绝望
我们试图回到卢梭,试图象他一样,面对自己高谈阔论 面对自己内心的虚弱,不陷入绝境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战争和希望 正是我们所追求的,在不远的将来会埋葬我们 January 03 博尔赫斯的诗英文诗两首 献给贝阿特丽斯·比维洛尼·韦伯斯特·德布尔里奇 一 二 (《另一个,同一个》1964,王永年译) 随便说点李双镭同学终于回家了。自从来到这里,两年以来,习惯了看他每次接送我们来回,这次轮到我们送他,感觉很不一样。一路上还在叮嘱小罗怎么回来,好像要走的是我们不是自己。虚的就不说了,回家好好过个年吧。 最近看卢梭的《忏悔录》,早期的英文版,字体又小,排版又密,看起来很费劲。每晚睡觉前,靠在床上看着看着,就幻做满纸的小蚂蚁爬着,于是伸个懒腰睡觉。催眠的效果不是一般的好。但也有有趣的。作者在威尼斯充当法国大使的秘书那段,象极了我和Prevost共事的经历。连人物的心态,反应,结局都非常相似。看来经历了两百多年,一部分巴黎的精英阶层顽强的继承了祖先的传统,让我在今天还有机会得以切身体会。郭德纲说话,“我很欣慰啊”。 在化工系的地下室呆了有两个月了吧。如果不是两个前老板轮流提醒我,过去的那段经历已经变得模糊,几乎不能看清了。时间其实不长,最要紧的原因是自己不愿意去面对吧。对于精神上的伤害,记忆会自动的加以屏蔽。虽然屡仆屡起,情何以堪,至少还可以庆幸有这种自疗的功能。
December 30 形而下的柏拉图饭岛爱死了。根据百度的调查,在过去一周,个人和媒体对于她的关注度上升了百分之四万多。据说由于找到共同话题并寄托同样的哀思,还因此改善了中日两国人民的感情。可见对于影响“两国人民的感情”这回事,一条内裤,一张卫生纸,都有它们的用处。作为一个伟大的爱情动作片明星,饭岛小姐可谓死的光荣。 网络上有人对日本爱情动作片作了形而上的思考。号称发现了发现其中晦涩严肃的哲学命题和人文关怀。其根据就是日本AV中的女主角都长得温柔美丽,可爱大方,而男主角大多数丑恶猥琐,状如猪头。所以日本人拍AV的目的不在于以色情内容取悦观众,而是把一个人类永恒的真相用一种刺激残酷的方式表现出来,那就是:人类娇嫩脆弱的自由、尊严和理想被丑恶的命运和现实无情地践踏。作者最后甚至从叫声的角度,发现了AV电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老人与海》:你可以欺辱我,但是你永远不能阻止我呻吟的权力。 对于作者的探索精神和独立思考的姿态,个人深表钦佩。但对于这个结论,我要保持谨慎的怀疑。正如伟大的存在主义哲学家加缪在分析“荒谬”和哲学性的自杀这个命题的时候所指出的那样,……。不好意思,引经据典的毛病又犯了。好了,为了防止成为一个装逼的惯犯,还是用自己的语言来加以说明吧。众所周知,AV的制作者是商人,而不是哲学家。商人和演员制作影片的目的很明确,经济利益是第一考量。假如他们真的是要表现上文所说的哲学命题,并引导观众做这样的思考,任何一个观众,带着满脑子的人文关怀,思考着理想与现实的冲突,命运与挣扎的悲剧,在观看此类影片的时候,产生了悲哀与愤懑而不是欲望与冲动,最终收获的可能不是快感而是冷感。我很怀疑AV制作者的动机是要把男观众搞成阳痿,女观众搞成性冷淡才罢休。因为,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当然你可以说这是一个悖论:日本人想通过色情片把观众搞成阳痿,结果却让大家情欲勃发。与此相反的,欧美人总是通过赤裸裸的性爱表现最原始的动物性,想以此激励大家的欲望,结果却把观众弄倒了胃口。相信很多男同志在长期坚持批判性的观看各类不同的爱情动作片并加以比较的实践中,都会得到同样的结论。在希望大家深入的辩证的思考的同时,我认为日本AV对于男女演员做出如此鲜明且带有强烈目的性的对比,并非为了揭示人类命运与理想的永恒矛盾的主题。试想一个或者一群大好青年,在十八九岁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年纪,避开家长或者老师,躲在房间或者宿舍欣赏一部日本爱情动作片的时候,看到美丽的偶像,天使般的女演员被一群状如猪头的日本男人们猥亵的时候,产生的会不会不仅仅是生理冲动,更有一种“植物的生殖器插在长角偶蹄类动物排泄物上”的叹息呢?叹息之余,比较之后,油然而生彼可取而代之之心,进而有顾盼四雄,俾倪天下美色之志。所以说日本AV的如此安排的目的,不是让观众,尤其是男性青年们痛恨命运的不公,而是让他们产生对现实美好的不切实际的向往:和尚摸的,我就摸不得?!
可惜在现实生活当中,挫败与落差并不反映在如此浅显如此一目了然的对比之中。更多的时候,我们只能在简单化程序化了的爱情动作片中实现未能实现的脆弱的虚荣。难怪饭岛爱的死,可以引起中日两国观众如此深切的共鸣。与其说她的角色形象代表的是命运的不公与现实的挣扎,不如说对其死亡的哀思寄托了一种面对复杂现实的简单逃避与脆弱理想的破灭。 December 11 无进度报告很久没有新的进展了。自己诚然是早已意冷了,估计关注着的人也看得失去了兴致。就像在病痛中长期煎熬的人,解脱成了唯一的追求。即便在旁观的人眼里,同情的太久,也就麻木了,失去了新鲜的痛感。人生岂只有生不逢时,连“死”也有不得其时的。 学期很快就结束了。这个学期,要总结起来,惭愧的很,做研究不成,换导师不成,求留下不成,求解脱也不成,加上没有能兑现答应小欣同学的事情,整好一个“四不一没有”。 算得上值得一提的,是看了一些闲书。和各色人等练习了嘴皮子功夫。还有就是习惯了不停的上升下降,听到什么消息都能不动声色。照样吃饭睡觉打牌聊天。动忍增益,增益还没有发觉,但动心忍性是经历过了的。发扬一点精神胜利法的话,是不是可以说“无怨无悔”了? November 14 蛰居的日子潜伏地下室里,躲开高空轰炸。E-wing的日子,愉快的不愉快的回忆,都不会再回去了。这个星期阶级斗争的新动向。系里面还来不及收起同情温慰的面纱,就已经换上公事化的口气通知说,如果我执意要换到新的组,他们将很遗憾不能继续给予支持。真是美式伪善的典范之作!我除了“执意”换组,可还有别的选择?“有的!”代理系主任很肯定的点点头,“你可以拿一个很优秀的硕士学位,开始新的生活”。那一刹那,越过老教授们和蔼的笑脸,可亲的神情,看着他们厚厚的镜片后面深邃的睿智的目光,我几乎要被感动了。 “我们不否认你很优秀,但我们很遗憾的通知你,我们的机会将留给更优秀的人。”从一开始接触美国人,对于这样的句式就耳熟能详了。我惊讶于造物的安排,以自己这样的性格,它居然给了我同这样一群人打交道的机会。我更希望在他们说出Good luck之前,可以对他们说“祝你们成功”。然后把头扭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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